
8月26日8点,庄河港码头气温已达到28℃。立秋已过,烈日依旧灼热,暑气裹挟着海风,把海陆一齐笼罩。王鑫宇把两盒晕船药塞进工具包,又检查一遍安全带和万用表。“药还是带着,今天浪不大,但备着总没错。”他对姜华程说。姜华程正往船上搬备件,抹了把额头的汗:“带着,上次吐怕了。”
王鑫宇和姜华程是辽宁新能源事业部海上运维班组的青年骨干,今天要去的机位离码头30海里,单程航行约2个半小时。
8点15分,运维船驶离码头。海浪不算大,只有一层接一层的涌浪。太阳直射在甲板上,铁皮船身很快变得发烫。船舱里闷热,混杂着柴油味与海腥味。两人靠在船舷边,谁也没多说话。
10点30分,运维船抵达W11号风机附近海域。“准备靠桩,浪涌有点急,抓紧了!”船长提醒道。船身随着涌浪上下起伏,船头一次次接近风机基础桩,又一次次被推开。王鑫宇和姜华程穿戴好救生装备,站在船头,盯着爬梯底部。经过几次尝试后,运维船顺利靠泊。
王鑫宇和姜华程严格执行“三讲一落实”后,趁着船头顺着浪抬起来那一下,顺势跳过去,双手抓住被太阳晒得发烫的爬梯,快速往上攀。
爬梯不高,但背着工具包、顶着30℃的海风,每一步都格外沉重。爬了十来米,两人登上风机基础平台。姜华程把双钩挂在锚点上;王鑫宇拧开水瓶喝了口水:“赶快进塔筒,里面能凉快些。”
塔筒里并不凉快。太阳暴晒,塔筒像蒸笼,越往上越闷。两人先后乘免爬器到了机舱,掀开爬梯盖,一股热浪扑面而来。机舱密闭,齿轮箱、发电机运转产生的热量散不出去,温度少说也有40℃。
两人分工明确:王鑫宇负责检查齿轮箱油位、液压系统和偏航系统;姜华程负责检查控制柜接线、冷却风扇和螺栓力矩。机舱里空间狭小,两人猫着腰、借着头灯的光在管路和线缆之间一寸一寸移动。汗水顺着安全帽带往下淌,滴在钢板上,瞬间被烤干。姜华程半蹲着紧固螺栓,工装后背已经湿透,黏在身上。王鑫宇递给他一瓶水,说道:“先喝口水,别中暑。”姜华程接过去喝了半瓶。
两个人一干就是大半天。中间歇了几次,每次都是喝口水、换口气,又接着干。机舱外,海面在阳光下亮得刺眼;机舱内,只有工具碰撞声和风机部件偶尔传来的低鸣声。
16点,定期工作项目全部完成。王鑫宇在记录本上逐项打钩;姜华程把工具清点一遍,确认没有遗落。从塔筒出来时,两人的工作服已经能拧出水来。海风一吹,湿衣服贴在身上,反而有点凉。
回到船上,天色已晚。两人简单吃了便餐,由于船舱里没有信号,手机安安静静。姜华程拿着手机走到甲板上,换了好几个位置,屏幕上的信号格才跳出一格。他拨通家里的电话:“妈,我挺好的,今天海上风浪不大……能听见吗?信号不好,不用担心我。”他断断续续说了几句,便挂断了电话。王鑫宇靠在船舷边,给刚刚领证的妻子报了个平安,消息转了好几圈才变成“已发送”。
22点,船长准时熄灭发动机。船上安静下来,只有海浪拍打着船身的声响。船上淡水资源紧张,无法洗澡。两人倒了小半盆凉水,拿着毛巾进行简单的洗漱。
船舱里又闷又潮,两人挤在不足三平方米的小舱里,上下铺躺着,谁也没说话。过了半个小时,呼吸声渐渐平稳。
次日6点,发动机轰鸣声准时响起。两人爬起来,简单洗漱后,吃了几口早饭,继续出海赶往下一个机位。海面上,19台风机立在那里。王鑫宇看了眼窗外:“这风不错,今天的工作可以顺利进行。”姜华程点点头:“风机转起来,咱们这汗就没白流。”
风从海上来,电向千家万户去。他们不善言辞,默默坚守,保障海上风电设备平稳运行。